芝士香柠味

2018.10.16 - 打麻将

今天是幸福而充实的假期前夜,更新两则骚话合集,不然会忘记。


1. (室友回家路上)

"我在回家路上了,需要点什么吗?"

"需要你快点到家,吃我做的香喷喷的饭。"


2. (激烈的血战到底对决中)

“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打给你。"

"除了你,我什么都不想要,把你打给我吧。"

(冷场三秒后的爆笑)



2018.10.12- 甜品

决定开一个合集,记录一些甜甜的情话 :) 

灵感来源于 和室友的骚话互撩、地铁上的天马行空、睡前的少女心。


“要不要吃甜品,我现在回家给你打包带回来?”

“好啊,那快把你带回来吧~”


 @许阿元 

元太不更新的第n天,想她^n  @许阿元 

【陆花】他们拥抱接吻

我爱许太太!她真是太棒太好了

许阿元:

1. 这是一篇中元节的时令文(可惜中元节前没写完)


2. 这是一篇我很久之前埋的坑,终于要填了。我脑洞太大了。


3. 这是一篇我上个月早就写好大纲,然后终于强行与中元节合二为一的文




它就是:


精分写手何苦为难自己 梗(其六):三四五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06 写一篇虐文,以“他们拥抱接吻”结尾




-


 


                                       楔子


“花满楼,我们这次真的要死了。” 陆小凤奄奄一息地说道。


“嗯,我知道。” 花满楼说的云淡风轻,嘴角却也在不住地渗血。


“不,你不知道。” 陆小凤吃力地摆摆手。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用尽最后一口气慢慢道:“花满楼,我喜欢你。” 


 


陆小凤的手颤颤微微地抬起,想要最后抚摸一下他深爱的人的面庞。


方抬起半寸,便突然无力地垂下了手。



花满楼半抱着已经双眼紧闭的陆小凤,一声未吭,只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在他们的双唇就要触碰到的那一瞬,爆炸声终于响起。


整个山头瞬间被火海淹没。


 


而那曾经被称为江湖传奇的双侠,就此陨落。


 


                                    (一)




花满楼再次醒来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只记得他与陆小凤共同去追查鬼云派的案件,破除重重谜团,终于将幕后的掌门人云魂逼至山头。谁知二人竟中了迷魂阵,掉入了圈套,身受重伤。


花满楼本以为他们一定会随着那场爆炸灰飞烟灭,谁知他竟然又恢复了神智醒了过来。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慌忙地寻找着陆小凤的身影,终于在一处小亭中见到了陆小凤。


待确定了陆小凤安然无恙后,花满楼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定神片刻后却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见到了陆小凤。


 


一时间各种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花满楼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


他,能看见了。


能看见陆小凤了。


 


他仔细端详着那张脸,觉得真实的陆小凤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了几分。


但他此刻顾不上了,他太想问问陆小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为什么没有死?他为什么,能看见了?


 


他见到陆小凤终于开心地挥挥手,冲他道:“花兄,这边!”


花满楼不禁弯了唇角,正待向前走去跟陆小凤分享这个好消息,却突觉身边有人掠过。


待看清那人后,饶是花满楼也不禁大惊失色。


来人,竟是花满楼自己。


 


花满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恢复的眼睛了。


可是面前那对在亭中谈笑风生的两人让他不得不相信


——那人,真的是他,是花满楼。


 


听着二人熟悉的谈吐,他惊讶地发现这是他与陆小凤三年前的对话。


 


他快步走进亭中,喊着陆小凤的名字,那人却毫无反应,好像根本听不到一般。


他气急了,冲到陆小凤跟前抓住他的手。


 


毫无征兆的,他的手,穿过了陆小凤的手。


他无法触碰到他。


 


他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


他变成了,一只鬼。


 


花满楼用了许久,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


原来不是他复明了,而是他已经死了。


不知为何,他回到了三年前,带着这些记忆,变成了一缕魂魄。


他将只能看着现实生活中的陆小凤与花满楼。


 


以一只鬼的身份。




 


                                    (二)




从那一天起,花满楼开始偷偷伴在那个自己和陆小凤的身边。


他不知道如何摆脱目前的状态。


而事实是,他也并不想离开陆小凤。


 


即使自己只是一缕魂魄,不能为他所见,为他所闻,为他所感。


他也不愿意离开他的陆小凤。


花满楼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会结束,但是在结束之前,他只想贪恋这段可以拥有光明的时光。


 


今天是重阳节。可是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一个人,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


冷面刀客袁不双。


他入关方半年,但是死在他手下的江湖人士已经数不胜数。且他下手阴险毒辣,早已引起了江湖的公愤。


 


袁不双这个名字突然唤醒了花满楼的记忆。


他忽然记起三年前的那个重阳节,陆小凤翻窗而入百花楼,额角却带着一个巨大的伤口。


那袁不双擅使双刀。若要破其招,必先承其一刀,而在第二刀中寻找破绽。


而一般人往往会被一刀毙命。


但陆小凤除外。


他硬着头皮接下了第一刀,在第二刀出招前,灵犀一指便准确地点上了对方的胸口。终于为江湖除了一大祸患。


可是这额角的伤口也的确是养了许久,直到最后都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花满楼自此每每想到此事,都会后悔自己当日为何不在。


 


而算来今日,正是陆小凤去会那袁不双的日子。


花满楼凭借着之前的零星记忆,飞快地向他们决斗的地方赶去。


 


他赶到时,二人已经开始过起了招。


眼看着陆小凤越来越处于下风,花满楼心急难耐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根本无法碰触到一丝一毫。


刀尖一次一次地穿过花满楼的身体,毫无阻滞。


 


终于,袁不双使出了他那招连环刀法。


在第一刀使出的那一瞬间,明知无用,花满楼却还是纵身挡在了陆小凤的身前。


他突然觉得充斥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下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刀尖刺入肩头的痛。


但是他欣喜若狂。


他竟然凝成了实体,为陆小凤挡下了这一刀。


 


陆小凤来不及细想花满楼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大敌当前,他立刻趁着空隙伸手将袁不双一击毙命。


待他回过头来急着看花满楼伤势如何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花满楼看着陆小凤充满惊诧的眼神和四处寻找的身影,不禁苦笑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回到了魂魄的状态。


肩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也没有任何痛感。


花满楼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前慢慢黑了起来。


在昏过去的那一瞬,花满楼对自己说,至少陆小凤没事就好。


 




                                      (三)




距离那一次的化形已经过去了很久,而花满楼也慢慢摸清了事情的规律。


他现在已经可以渐渐地蓄起一些鬼魂的力量来供他驱使或化形。只是每次使用过后便会脱力昏厥,等到再醒来的时候总是到了几天,几月,甚至几年之后。每次间隔的时间皆不确定。


但是无一例外的,他都可以一睁眼便找到陆小凤。


如此,花满楼已经使用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记忆中的一些节点,帮助陆小凤躲过了许多次伤病与灾祸。


为了不让陆小凤发现有两个花满楼的事实,他从不化形,若化形也只是躲在陆小凤看不见的地方暗中帮助他。


 


这一天夜晚,陆小凤又像往常一样一个人躲在亭中喝酒;而花满楼也像往常一样,明知对方看不见,还是依旧在一旁陪着他喝酒。


对酒当歌自斟自饮的陆小凤很快便喝醉了。


不知怎的,他今日醉的厉害,竟径直俯在石案上睡着了,许久也不见醒。


 


夜晚的外间凉风习习。


花满楼等了许久,陆小凤也没有醒过来。


无奈之下,花满楼只得凝了实体,将挂在椅背的红披风取下来,披在了熟睡的陆小凤身上,系了个结,生怕他着凉。


 


喝醉了的陆小凤毫无防备的趴在桌案上,脸上还淡淡的泛着红。


花满楼看着看着,忍不住靠近了那个睡梦中还弯着嘴角的人,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角。


直到唇瓣传来温热的触感时,花满楼才反应过来他现在还在化着实体。


他急忙站起身想要离开,却没成想陆小凤已经醒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他。


 


陆小凤道:“夜色已晚,天色甚凉。花兄怎会恰好在此?”


花满楼此刻的心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紧张了。


他只能回答道:“陆兄,我只是恰好经过,看见你睡在这里,怕你着凉罢了。”


陆小凤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披风。


他盯着那个结,半晌道:“花兄这个结,打的倒是别致。”


花满楼有些讶异。


因为这个结,本是陆小凤前不久自己打的。花满楼见这个结别致,才刻意学的。今日便顺手使了出来。


他并没有想到,这时的陆小凤还并不会打这个结。


但此时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他直言道:“这样会系得紧一些,你若喜欢可以学一学。”


听了这话,陆小凤笑了笑,道:“那我之后便学。如此便多谢花兄了。”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但是,花兄只是给我系了披风而已吗?”


 


看着陆小凤似笑非笑的神情,花满楼半句话都答不出来。


其实他直到在临死的前一刻,才知道陆小凤也是心悦于他的。


可是面前的这个时期的陆小凤,也许并不是。


也许会觉得被冒犯了吧。


 


所以他慌乱中只能道:“陆小凤,我……我喝醉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花满楼不知道明天的自己该如何解释这件事,但此刻他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


说罢,他几乎立刻使出轻功,逃似的,不顾对方探寻的目光,从陆小凤身边离开了。


虽然这样很费他的魂力,但是他没有办法了。


直到脱离了陆小凤的视线之后,那熟悉的眩晕感还是出现了。


他再一次的昏厥了。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慌不择路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有些茫然。


他觉得今天的花满楼似乎有些不同,但是有什么不同,他也说不上来。


他看着自己的红披风,又伸手抚上自己的额。


莫名的,他觉得心中有些发烫。


似乎他也和今日的花满楼一样,变得有些不同了。




 


                                     (四)




花满楼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


他看到了那个自己和陆小凤二人正准备上山。


这一天,正是花满楼和陆小凤中了圈套双双死去的那一天。


 


眼看着二人就要踏错机关,花满楼却不能再此刻化形。若是一旦出现两个花满楼,恐怕那二人当场便会疯掉。


化形是不行的,如今唯一带领陆小凤脱离险境的办法,就是夺舍。


只要夺了自己的舍,因他完全知道后续的布局,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破除阵法,捉到云魂。


可是夺舍需要耗费巨大的魂力,花满楼从未尝试过。


所幸今日乃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正是鬼魂力量最强大的时刻,兴许有把握一试。


 


事急从权,花满楼立刻施了术法,附到了自己身体里。


千钧一发之际,他立刻伸手将陆小凤从即将踏入的圈套中拉了回来。


而花满楼又回到了从前看不见的时候,他眼前一片漆黑。


但是他能感觉到,陆小凤正在充满疑惑地望着他。


 


花满楼淡淡道:“陆兄,你可信我?”


陆小凤笑道:“当然信你。我陆小凤谁都可以不信,但是唯独不能不信花满楼。”


花满楼也笑了,道:“既如此,这道鬼门关,我带你闯可好?”


陆小凤正色道:“只要你莫要伤害自己,便一切听你的。”


花满楼笑了笑,不置可否地向前走去。


 


上山路上,花满楼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他拉着陆小凤的手,边走边道:“这鬼云派最擅控制人心制造幻境引人走错路,从而踏上机关。陆兄你要抓好我,莫被幻象所骗。”


陆小凤也不在意为何花满楼会知晓这许多,他只是慢慢攥紧了那只如玉的手,笑道:“好。你放心,我不会松开的。”


 


如此曲曲折折,二人终是有惊无险地走上了山头。


云魂见到他们的瞬间,并没有那么吃惊。他淡淡道:“即使有幸走上了这山头找到了我,你二人也不见得就能回去。“


“你若是还想着炸药的事,我想你还是不必费工夫了。” 花满楼笑道。


云魂听了这话大吃一惊,他这才仔细看向了花满楼。然而他似是一眼便看出了花满楼的异样。


他冷笑道:“陆小凤,你可知你身边的花满楼,并不是他?”


花满楼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他知道陆小凤可能有所察觉,万一……


但陆小凤只淡淡道:“你不用再挑拨了我们的感情,因为花满楼就是花满楼。我只知道,花满楼永远不会害我。我们既然没有中你的迷魂术,此刻的你于我便没有任何过人之处。”


说罢,灵犀一指便点出。不出片刻,盛极一时的鬼云派掌门便消亡了。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花满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花满楼缓缓道:“陆兄,我……”


陆小凤只摇摇头道:“你有无受伤?”


花满楼道:“并未。”


陆小凤道:“那便好。”


 


半晌,陆小凤又接着轻声道:“花满楼,有一件事情……你,你还不知道……”


这句话太熟悉了。花满楼自是知道陆小凤要说什么。


这比起二人临死前地互通心意,真的好太多了。


花满楼笑着道:“不,我知道。因为我也一样。”


 


  说罢,便走上前去,轻轻拥住了陆小凤。


  陆小凤觉得这一切都太幸福。


  他虽隐隐觉得花满楼身上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但此时此刻,抱着心爱的人,谁又能顾得上细想那些?


  花满楼的手不禁搭上了陆小凤的胸口。


  良久,他摸着那个披风的结,笑道:“你学会了?”


陆小凤也笑道:“那日看你打完,便回去学会了。”


陆小凤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今日的花满楼,好像和那日偷亲自己的那个花满楼一样,有些不同。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花满楼的唇已经渐渐靠了过来。


陆小凤的唇也已经渐渐靠了过去。


 


世间有什么,能及得上两情相悦的那一吻呢?


 


可是花满楼忘了。天色早已暗了许久了。


子时已到,中元节过,万鬼回府。


在唇瓣即将相碰的那一瞬间,花满楼的魂被弹了出来。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他又能看得见了。


 


他看见自己的脚在慢慢消失。


竟是在此刻,要结束了吗?


 


月光下,花满楼还在笑着。


他看见陆小凤的披风仍在随风飘荡,胸前的结还是那么别致。


他看见那个花满楼的脸上写满了深情与温柔。


他看见自己的腿,腰和腹都已经慢慢消失不见。


他看见,在那翠绿的山头上,有两个人挨得极近。


 


他们,拥抱接吻。


 


(完)


 




阿元有话要说:


1. 强行虐文写得我虐心又虐肝。求求大家不要打我。


2. 我脑洞过于大了,希望我写清楚了这奇怪又该死的合乎逻辑的剧情。


3. 写手精分梗来源于 @时五Karen 太太,共有六个。分别是:


01 车,包含“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句话  


     这个写完了 请戳 美人关


02 清水文,包含“他们合为一体”这句话


03 用一方死亡梗写一篇甜文


04 用告白成功梗写一篇虐文


05 甜文,以“那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彼此”结尾


06 虐文,以“他们拥抱接吻”结尾  




嗯,所以今天又肝完一个。其他的也会陆续写的。真的。


感谢大家,比心。


我是亲妈,真的。






























































































如果你往下拉会突然掉落的阿元为吃不了BE的天使们精心安排的害怕被寄刀片所以刻意出现的 亲妈番外


 


“花满楼,花满楼,你醒醒!”


一片混沌中,花满楼觉得有谁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他不耐地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听见了有人在叫他。


是陆小凤。


 


陆小凤见他醒了,高兴地道:“太好了,花兄你醒了!”


花满楼昏昏沉沉地坐起来,慢慢道:“陆小凤?我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凤道:“说什么傻话!你当然还活着!”


 


花满楼想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他分明已经死了一次,又做了一次鬼魂,最后又彻底的消失了。


那么现在,他究竟是在哪里?


是梦吗?是他根本就没有死吗?


还是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呢?


 


花满楼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


他下了榻,走到了小楼的阳台。花儿开得正好。


陆小凤也跟了过来。


 


花满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可以确定他究竟在哪里的事。


他还是孤魂的时候,曾为陆小凤挡下了额上的一刀。


只要看看陆小凤额上有无疤痕,便可以确定……


 


这样想着,他急忙伸手摸上了陆小凤的脸。


正当要摸到额角之际,陆小凤打断了他。


他将他的红披风披在了花满楼身上,打趣道:“花兄怎的如此着急,我们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好了,快披上,你病刚好,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他打了个结,将披风系好了。


 


花满楼不由得怔住了。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结。


——正是那一个属于他二人的结。


 


所以,这是陆小凤本来就会打并且教给花满楼的结吗?


还是他之后从花满楼这里学来的结呢?


 


 


半晌,花满楼突然释然地笑了。


他与陆小凤就像这个结一般,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最终打成的,还是这同一个结。


 


所以,是谁教谁打的结有什么所谓?


额角上有无疤痕有什么所谓?


他花满楼现在到底身在哪个世界又有什么所谓?


 


花满楼永远是花满楼。陆小凤永远是陆小凤。


只要花满楼与陆小凤在一起,就足够了。


 


花满楼笑意连连。


他伸手揽住陆小凤的脖子,凑上前去。


 


百花楼的阳光正好,花儿正艳。


在那百花齐放的阳台上,有两个人挨得极近。


 


他们,拥抱接吻。


 





【陆花】朋友妻不可欺(十四 / 完结撒车~)

许太太终于完结啦啦啦 撒花🎉🎉🎊🎊 下一次能不能写一篇文送给我!!

许阿元:

前文摘要:巴山派的案件终于解决。陆花二人也终于互通了心意。


前文链接


一二三   四五       七八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日后,百花楼内。


花满楼对陆小凤道:“陆兄,顾姑娘今日来信,说代表巴山派再次感谢你我二人出手相助。并在最后说她与四哥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初八,希望到时候你也一起来。”


陆小凤笑道:“这是一定的。毕竟你我二人如今……所以这四哥与四嫂的大婚,我当然是非来不可的了。”


花满楼故意板着脸道:“知道是四嫂,还半夜去人家屋里畅谈风月?”


听到这话,陆小凤忙叫道:“花兄,我可冤枉!我当时是真的不知道与她有婚约的是四哥!我还以为……还以为……”


花满楼淡淡道:“哦?还以为什么?”


“我……我以为什么,花兄你不是早猜到了吗?” 陆小凤的声音越来越小。


花满楼又冷冷道:“既是以为有婚约的人是我,那便更不该,不是吗?”


陆小凤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此事是他理亏。他心虚极了。


 


但是无论如何陆小凤心里清楚,花满楼心里有他。


细想之后,他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小凤吸了一口长气,理直气壮地道:“那又如何?花满楼,我心悦你。所以不管与花公子有婚约的是哪位美人,我都要通通把她们抢走。让你只能有我一个人!你只能是我的!” 


 


花满楼不禁被这番歪理气笑了。


但是他相信,如果陆小凤真的有意如此,确实是鲜有女子可以抵挡他的魅力的。


即使花满楼从未想过娶妻,也不打算让这位大言不惭的好友太过得意。


他故作生气道:“陆小凤,你可知古人有云,朋友妻,不可欺?”


说罢良久,陆小凤都没有动静。


花满楼仿佛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这与他想的不同。


他不禁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开错了玩笑。


 


而陆小凤的确是在一直盯着刚刚嘲笑了自己的公子,一动不动地盯着。


他突然觉得,就这件事情,他该给自己的挚友一个交代。


傍晚的百花楼里凉风习习,但花满楼却无端端地觉得空气越来越燥热了。


原是陆小凤一步一步地靠近了。


花满楼只得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陆小凤将人逼到墙边,欺身压上,用手撑着墙壁将公子圈在怀里。直看到怀里的人耳根渐渐红了,才附到人家耳边,一字一句慢慢道:


“花兄,朋友妻,不可欺;那你说,这朋友……可欺吗?”


 


花满楼说不出话来了。


不得不承认,一向皎然磊落的公子,被撩拨了。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道:“可不可欺,陆兄这话,是想试试吗?”


陆小凤挑着嘴角道:“我这不是,正在试吗?”


花满楼笑道:“世人皆知你陆小凤朋友遍布天下,你难道都想试试?”


陆小凤正色道:“你与旁的朋友,自是万万不同的。”


“哦?哪里不同?”


“你,真想知道?”


“不想。”


“你若不想知道,那我便不说。”


“那便不说罢。”


“好,那我只能直接做了。”


话音刚落,陆小凤身子前倾,继而低下了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那位还想欲擒故纵的公子。


花满楼背靠着墙壁,无路可退。


他只能仰起头,接受,并沉沦在这个深情的吻中。


 


等到再回过神时,二人不知何时早已经倒在了榻上,气喘吁吁,衣衫凌乱。


陆小凤用了强大的定力从花满楼的身上翻下来,二人并排躺在了一处。


待终于平复了心跳,陆小凤翻过身,从背后环住了他的爱人。


身后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花满楼的脖颈,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那人似乎发现了他的敏感,凑得更近了。


陆小凤近乎贴着花满楼的耳根边,慢慢道:“花满楼,你不让我说,我却偏要说。你与其他朋友的不同,其实用一条底裤便可说明。”


“底裤?” 花满楼不禁笑了,接着问道:“这是如何说?”


陆小凤认真道:“若是为了别的朋友,我可以赴汤蹈火倾家荡产到只剩一条底裤;但若是为了你花满楼……我愿意连那底裤也不要了,也要护你周全。”


听到这话,花满楼感动也不是,不感动也不是。


因为陆小凤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像表决心一般,已经伸手将自己底裤脱了个干净。


陆小凤又深情道:“花兄你呢?为了我,你愿意吗?”


言语间真挚无比,仿佛是一个大胆示爱的痴情种。


除去那一双探出去想要扒身边人裤子的手。


 


花满楼微微一笑,一把抓住那双作怪的手,道:“不巧,我没有你这种烦恼。我朋友很少,能欺的,左不过也只有你陆小凤这一个罢了。”


陆小凤的计谋没有得逞,但也不恼。他就着被抓住的双手,使了个巧劲,翻身压上去看着身下的人道:


“我与你不同。我虽朋友很多,但是想欺的,只有你花满楼一个。” 


说到此处,他不禁顿了顿,而后又认真道:“从今往后,永远,只有你一个。”


 


没由来的,明明是最简单的誓言,花满楼的心里却传来一阵悸动。


无论如何也无法停止的悸动。


他觉得自己真是栽在陆小凤手里了。


从那一天发现自己动心开始,便是万劫不复了。


纵是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认栽了。


 


花满楼松开了刚才紧紧相握的手,抬起来慢慢地抚上了陆小凤的脸。


从眉眼,到唇角。


随后便用自己的唇代替了手。


公子温柔的吻沿着脸庞一路下移,直吻到了身上人的脖颈。


到此便无法往下了。


 


因为那没穿底裤的人受到了心上人严重的诱惑,不得已发生了一点让人尴尬的事。


花满楼当然感觉到了。他笑道:“看来,我不免要先欺负欺负陆兄了。” 


陆小凤还没待做出反应,便被一把推倒仰躺在了床上。随后便被握住了。


这下是真的无法做出任何其他反应了。


公子许是第一次为别人做这种事,手上不免略显生涩。但那常年练剑而略带薄茧的手让陆小凤越发的欲罢不能。


这素日只会侍弄花草的手如今却在侍弄自己……


光这样想着,他就已经有些禁不住了。


陆小凤觉得自己定然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如此沉沦。


快速地,沉沦……


 


看着霁月清风的公子一脸淡然地将手上沾染的东西擦掉,陆小凤双手抱头,几乎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指缝里。


他现在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他只想赶快说几句来挽救自己的形象。


陆小凤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正色道:“花兄,其实我平日里不是这样……”


那个快字还未说出口,花满楼便开口了:


“说起来,哥哥们都已有妻室,五哥六哥也已有婚约在身。恐怕下一个就要轮到我了。”


 


陆小凤听到这话立刻如临大敌。他忙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花满楼笑道:“我还能怎么想?我自然是要娶妻的。”


陆小凤默不作声。他在思索是不是应该直接用行动来表明他不会让花满楼娶妻这件事。


他正想得出神,身边的人却突然翻身,撑在了他身上。


花满楼慢慢低下头,二人额贴着额。


一阵急促的心跳声中,陆小凤听到了花满楼带着笑意的声音:


——“陆小凤……朋友,可妻吗?”


 


陆小凤不明白话题怎么又饶了回去。他半晌才突然反应过来,此妻非彼欺。


陆小凤不禁笑出了声。


    身上的人却还不依不饶。他靠的更近了一些,将头埋在陆小凤的脖颈间,唇也贴着那人的耳畔,连呼吸也温热,语气略带调笑道:“不如叫声相公来听听?”


陆小凤更是哑然失笑。


明明是一个对世间万物皆抱有善意,宽以待人的翩翩君子;没想到竟是还在为屋顶上被骗来的那声相公而计较。


 


可正是这样会与他计较,与他斗嘴,与他使性子,甚至喜欢调戏他的花满楼,更让陆小凤觉得真实,也让他觉得分外动心。


陆小凤仰头凑到身上人的耳边轻声温柔道:“相公。我的好相公。”


分明是自己想要调戏对方,但是此时花满楼却觉得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个。


陆小凤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叫他相公,着实让他的耳根忍不住红了一红。


 


陆小凤看花满楼不说话,又笑着道:“相公,不如为妻今日就把自己交给你。可好?”


这话未免太过直白,让花满楼不禁呼吸急促。


他压下心中悸动,沉声道:“我还未娶你过门,这样,不合礼法。”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嗯?”


那最后一声嗯,曲曲回回,弯弯绕绕,深深浅浅,直直打进了花满楼的心。


一瞬间,花满楼的心仿佛被烫了一下。


他只得顺着话道:“你想怎么交?”


 


 


天旋地转。


待反应过来,他已在陆小凤身下。


陆小凤吻着他的发顶,一字一句地道:“花满楼,我想要你。”


认真,又深情。


 


花满楼的脸上不禁泛起了微笑。


他摸着陆小凤的手,温柔道:“好啊,给你。” 


 


说罢,他伸出手来,慢慢抚上了陆小凤的胸口,缓缓拉开了他的衣襟。


陆小凤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而那只手拉开衣襟后,却只缓缓的在他心口画了画什么。


仔细一感觉,原来是写了个“楼”字。


最后一笔写完,花满楼故作正色道:“好了。给你了。”


 


陆小凤又好气又好笑。


他再也不忍耐,当即便抓住了还在衣襟里的手,调笑道:“看来,我家七童是想与我合为一体了,是吗?” 


花满楼急道:“胡说八道!你可休要胡来!”


“花兄放心,我绝不胡来。”,陆小凤贴到公子的耳边低声道:“不如,我们就先从底裤开始……”


 


终于,那衣衫飞了出去,帐幔放了下来。


陆小凤很温柔,就连手指也温柔。


待一切就绪了,他却轻声对身下的人道:“我再给你一次拒绝的机会。”


公子笑道:“我若是拒绝,你便能停得下来?”


这一笑,让陆小凤整个心神为之一荡。


陆小凤看着身下的风光,不禁吞了吞口水,然后艰难地,吐出了一个能字。


花满楼敛了笑容,低声道:“陆小凤,你莫忘了,我也是男人。”


 


这话让陆小凤心里一凉。


同为男子,尊严当头,陆小凤怎会不懂。


正当他茫然无措时,身下的人却伸手将他抱得更紧,慢慢道:


“所以若是心上人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忍不住。”


于是那相爱的二人,终于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花满楼。”


“嗯?” 


“痛吗?”


“还好……”


“我……我轻点……”


“傻瓜,你又忘了。在地道中我就说过,要这样才比较不会疼。”


一片迷茫中,公子凑上前去吻上了那人的唇。


 


长夜漫漫。


天地间,仿佛只余了这一方小楼。


 


-


翌日清晨。


 


陆小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怀中沉沉睡去的花公子。


抱着花满楼,想起昨夜之事,陆小凤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慢慢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继而又偷偷吻了那人的唇瓣。


正当沉浸在甜蜜中的陆小凤想要接着睡下时,他却听到了花满楼的声音。


花满楼睁开眼,笑道:“想不到陆小凤不光喜欢背后偷听,还喜欢背后偷亲。陆兄啊,这可已经是第二次了。”


陆小凤这才了然,原来之前在客栈共睡一榻之时就已被对方窥破了心思。


他忿忿道:“七童,那日你若早些将心思说与我知,我又何必偷亲?”


花满楼笑得更开心了,道:“不知昨晚是哪位圣贤亲口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陆小凤定定地盯了怀中笑得俊美不可方物的人半晌,方道:


“花兄,我此时方觉得偷亲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我决定现在就改正过来。”


一片阳光灿烂中,陆小凤俯下身去,光明正大地亲吻了那个人。


吻了他的朋友;吻了他的爱人;吻了他的花满楼。


 


 


古人云,朋友妻,不可欺。


但有时,朋友,可欺。


朋友,也可妻。


 


世间相互倾慕的朋友不知凡几,何其有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却又不止于朋友。


友情是温馨;爱情是甜蜜。


而当甜蜜与温馨交织在一起,那便是幸福。




自此之后,两情相悦,两心相知。


天涯海角,只共朝暮。




(完)





阿元有话要说:


1. 这辆车可能有点不像车,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骚话满篇……车速全靠语言描写和心理描写。一辆话痨车,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芝士香柠味 感谢芝士太太顶着加班的压力激情校对!


2. 必须说明一下那个底裤的梗,源自古龙大大《欢乐英雄》里郭大路用来撩燕七的,被我强行拿来开车了,对不起古巨巨……


3. 朋友妻终于,finally,彻底地,完结了!其他话我之后再说,总之真的很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和太太们,你们的喜欢是我最大的动力!比心!




爱你们,希望你们喜欢这个从双向暗恋到双向吃醋再到双向明恋最后互撩开车的陆花故事!我们下篇再见!


陆花一生推!








爱上了爱上了,啥时候才能给我唱首歌

许阿元:

#凤栖花#


本来七夕应该写糖的,但是今天马上要跑去当伴娘吃别人狗粮,实在没时间了。


前几天新买了吉他,所以就手肝了一首凤栖花。新手上路……


所以别人七夕贺文贺图,我就只能七夕贺歌了。


lof只能发一分钟,刚好够一个副歌部分。


我其实真的是个写手,请天使们不要取关我😶😶😶




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大家的陆花也七夕快乐!



【陆花】哥哥,母亲大人让我们即刻成亲

!!最爱的太太写了我最萌的梗!!

许阿元:

#上回说过的年上无血缘兄弟cp梗,基本上ooc,小天使们慎入。#




                                               (一)


    在陆小凤十岁那一年,他刚刚得知他的父母双双战死沙场。


    他母亲的闺中好友,江夕雾,也就是花家的主母,将他带回了花家,说从此以后你就是花家的孩子了。但是你还是叫陆小凤。


    江姨,不,现在应该叫母亲,对着一个小小的团子说道:


    “七童,从此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哥哥了。”


    七岁的花满楼怯生生地道:“可是我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那他是几哥呢?”


    不知怎的,陆小凤看见阳光下粉嘟嘟的那张小脸,心下一软,便道:


    “不是几哥,就是哥哥。你若唤哥哥,我便知你是在叫我了。”


    话音刚落,花满楼就开心地叫了一声:“哥哥!”


    说罢便伸手想去拉陆小凤的衣摆,可是却扑了个空。


    直到此时,陆小凤才发现,这个弟弟,竟是盲的。


    多么精致粉嫩的一个小人儿,竟是看不见的。


 


    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若是生活太圆满,就一定会有一些不如意。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


    比如花满楼,家境优渥父母宠爱却突造横祸而失明;


    比如陆小凤自己,锦衣玉食将军府的公子,却突然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陆小凤还未来得及为他和这位新弟弟伤春悲秋,年幼的花满楼便开口了:


    “哥哥,你别难过。我知道你失了亲人,你也知道我失了光明。从此以后我把我的亲人分给你,让他们一起疼你爱你;你把你的光明分给我,替我去看这世界然后说与我听,好不好?”


 


    这一瞬间,陆小凤几乎想要落下泪来。


    年幼失怙的那颗干涸的心,突然就被面前的小人儿温暖了起来。


    他觉得他定要好好爱护这个弟弟。


    给他温暖,也让他温暖自己。


    良久,陆小凤慢慢道:


    “好,七童。以后你便是我的亲人,我便是你的眼睛。”


 


                                            (二)


    陆小凤来到花家已有两年,花如令与江夕雾对他都非常疼爱,视如己出。


    几个兄弟也是对陆小凤兄友弟恭,疼爱非常。


    但是陆小凤最爱的,还是那个粉雕玉琢的最小的弟弟,花满楼。


 


    陆小凤仍然记得,他十二岁那年的某个夏日夜晚,不知怎的,他翻来覆去总是睡不踏实。当他第一百零一次入睡失败后,索性披衣起身想去院子里乘凉。


    然而他刚一打开门,就看见那个九岁的小娃娃抱着被子和枕头,缩倚在他的门口睡得正熟,眉头还微微皱起。


    陆小凤大惊失色,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赶忙把人抱进屋内放在榻上。


    这动静终究是吵醒了花满楼。


    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不禁失笑。


    “七童,你这是在我房中。你为何深夜不睡觉,怎得缩在我的房门口也不进来?“


    半晌,花满楼似是才反应过来,怯生生地说:“哥哥,我晚上做噩梦惊醒了,不敢一个人睡,就想来找你。但是又怕吵醒你,所以就想在你门口坐着睡就好了。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感受到哥哥在屋内,我就不怕了…… 哥哥,我打扰你睡觉了,你不会恼我吧?”


    “怎么会!你直接敲门进来便好。睡在门口着凉了怎么办?快睡吧,乖,哥哥陪着你。”


    陆小凤看着这个弟弟,一颗心都要化了,简直不知道如何疼爱才好。直把人抱进怀里,拍着怀里人的背,哄他入睡。


    就在花满楼又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陆小凤听见他在怀里轻轻地哼唧:


    “哥哥……”


    “嗯?怎么了七童?”


    “以后……可以都和哥哥一起睡吗?”


    这叫陆小凤如何拒绝得了。


    自此,兄弟俩共睡一榻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三)


    陆小凤年长花满楼三岁,不光喜欢带着花满楼到处玩,也负起了给花满楼传道受业解惑的一部分责任。


    花满楼十一岁了,到了该认真读书做功课的年纪。每当先生布置了花满楼不会的任务,他便会来求哥哥帮他做功课。


    这种事情,为了能在弟弟面前留一个高大的形象,陆小凤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直到有一天。


    “昨日先生让我读东坡先生的诗集,可是有一句我无论如何都理解不透。哥哥能否给我讲一讲?”


    “哦?哪句诗?”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陆小凤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先生,敢这样教坏他的七童?


    “这是先生让学的?”


    “不是的。先生说不用全部看完。但是我左右无事,便全部读完了。哥哥,这句诗何意,你能否讲与我知?”


    陆小凤尴尬道:“这句诗……是说,两人在晚上睡觉……前,看到了窗外的园子里梨花繁盛,花落如雪,其下一株海棠,娇艳绝伦。然后感叹美景。嗯。就是这样。”


     花满楼点头道:“我明白了,既是如此,那哥哥我们晚上睡下时是不是也可以一树梨花压海棠?”


     陆小凤这一口茶终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七童,这首诗不能这么用……一树梨花压海棠,是……写景的。对,没错,是写景的。与人无关。对。形容梨花与海棠的美景。对。就是这样。” 说着还用力点点头附和自己,也不管花满楼看不看得见。


    花满楼于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陆小凤赶忙揭过这一篇,换了话题。


 


    可是陆小凤不知道的是,当晚,当江夕雾问起花满楼今日学了什么的时候,花满楼想都没想便回答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吓得江夕雾面色大变,忙问是谁教的。


    花满楼很诚实地回答:“哥哥教的。”


    这个花满楼口中的哥哥是谁,不言而喻。


    从此以后,这位母亲大人不得不渐渐开始用不一样的眼光来看待陆小凤了。


    当然,这是后话了。


 


                                               (四)


    转眼间陆小凤就到了十六岁,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方圆十里之内喜欢他的姑娘数不胜数。


    对于姑娘的邀约,陆小凤向来是欣然前往的。


    当然,这是在花满楼不知道的情况下。


 


    可是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当陆小凤再一次被旁边李府的小姐相约湖边散步时,二人喝酒抚琴景色一片和谐。临别之际,这位李家小姐终于鼓足了勇气,踮起脚尖轻轻亲在了陆小凤的脸上。


    陆小凤的心里笑开了花。对于这种大胆的女孩子,他一向很喜欢。


 


    谁知下一秒,他就看见了花满楼探出的头,露出一张气鼓鼓的脸。


    李家小姐也是吓得不轻,任她胆子再大,当着人家弟弟的面也是没脸再和陆小凤调笑下去了,便道了声失陪就走了。


    留下陆小凤花满楼两个人面面相觑。


    确切地说,是陆小凤一个人尴尬不已。


 


    没来由的,陆小凤并非不好意思,而是有点心虚。心虚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哥哥”,花满楼开口了,“这便是哥哥最近不怎么陪七童的原因吗?”


    陆小凤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七童。我只是盛情难却,所以和她出来随便走走而已。哪里会不陪你。” 


    他开始有点庆幸,庆幸花满楼不会看到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


    但是他高兴地太早了。


    那可是花满楼。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听音辨位的个中高手。


    只听得花满楼慢慢道:“她踮起了脚靠近了你,之后你便笑了。只是随便走走?哥哥,你是想欺负我看不见吗?”


    陆小凤彻底心虚了。他甚至觉得有些羞恼。


    可是他自己对自己说,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与年轻姑娘相约有什么不对?与花满楼又有何干?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不出这种话。


    良久,花满楼见陆小凤没有回话,便自己默默地走了。


 


    破天荒的,陆小凤与花满楼有几日都没有好好说话了。


    陆小凤觉得花满楼仿佛在躲着自己,白天见不到人影,晚上也回自己房睡觉。


    这让他的心里着实不舒服到了极点。


    在陆小凤终于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把人提溜回房的时候,他收到了花满楼的邀请。


    同一条溪边,同一个小亭。


    陆小凤真是搞不懂花满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他如约赶至溪边的时候,只听到了悠扬的琴声。


    弹琴的人,自然是花满楼。


    琴声悠扬,但是陆小凤已经顾不得赏琴了。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花满楼究竟是怎么突然去学弹琴的?为什么要把他约来这里?


    一曲终了,花满楼问道:“哥哥,我弹得好听吗?”


    陆小凤答道:“很好听。七童,这是你这几日学的吗?”


    花满楼点点头。复又说道:“我才学了小半月,弹得还有些生疏。但是之后一定会比李家姐姐弹得更好的。”


    陆小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天花满楼听到了自己与李家小姐的弹琴嬉闹,所以自己也较了劲学来弹琴给他听。


    这个弟弟啊,真的傻的紧;也是当真可爱的紧。


    这样一想,陆小凤这几天的坏心情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没待陆小凤说什么,花满楼就慢慢走近陆小凤的身边,嘴里嘟囔着:“弹琴之外,还有这个。” 说罢,踮起脚轻轻地在陆小凤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哥哥,那些姐姐们可以做到的,七童也可以做到。所以,哥哥能不能不和她们一起玩了,只陪着我好不好?”


    陆小凤这才知道,原来花满楼非但没有恼他,反而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他,讨好着他。陆小凤觉得幸福极了,也心疼极了。


    他知道,自己从小便陪着花满楼不曾离开,所以孩子的依赖感和占有欲总是难免表现得很明显的。


    看着花满楼充满希冀的脸,陆小凤总不忍让他失望的。


    不与其他人玩,便不玩了。


    左右她们都没有七童重要就是了。


    陆小凤郑重地答了一声好。


    看到花满楼满足的笑容,陆小凤生生觉得他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而最早发现这件事情的是江夕雾。


    “小凤凰,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别的姑娘玩了?”


    “娘,七童他不喜欢我和别人玩,我便不和她们玩了。省得七童不高兴。”


 


    在最该恋爱的年纪,不和姑娘们玩,每天只陪着弟弟,这样真的好吗?


    母亲大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五)


    陆小凤终于还是开始去闯荡江湖了。


    即使已经把家传的武功教给了花满楼,这个弟弟却还是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在他初涉江湖圆满解决了一件大案声名鹊起的时候,他如约回到了花家探望父母与兄弟。


    毓秀山庄的众人都在等陆小凤回来。因为这天适逢陆小凤的十八岁生辰。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桌上坐定,面前是一桌子菜,就等着他回来开席。


    简单地寒暄过后,陆小凤便开始动筷。


    才尝了第一口,陆小凤就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


    “这才离家几个月,家里怎么,换厨娘了吗?”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大哥二哥疯狂向陆小凤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三哥四哥边吃边大声说着好吃好吃;五哥和六弟几乎同时给陆小凤的碗里夹满了菜想要堵住他的嘴;江夕雾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陆小凤两脚;连花如令都以手抚额叹气连连,眼神不住向花满楼看去……


    而花满楼,还是那么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慢开口道:“哥哥是觉得饭菜不合口味是吗?我去让厨娘重新做便是了。”


    事到如今,看着花满楼微红的双手,陆小凤要是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就是天下第一蠢蛋了。


    他赶忙开口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今天的晚膳真是太合我口味了,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所以才想问问看是不是换了厨娘。我就是随口一问而已,这么好吃的菜,大家快点吃吧,别耽搁了。” 说完,赶忙往嘴里猛扒了两口菜来证明所言非虚。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算你小子反应快,自求多福吧。


 


    虽然大家有心捧场,可是素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做出的饭又怎能与厨娘相比?所以一桌菜还是剩了小半没有吃完。


 


    膳后,陆小凤急忙拉着花满楼回房,给他一件一件地讲述他此番涉猎江湖的奇闻趣事,桩桩件件讲得生动形象。兄弟两个久别重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到深夜花满楼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睡觉。


    可是不出片刻,陆小凤的房门就又被敲响了。


    来人正是花满楼。


    他的手里捧了一壶酒,道:“哥哥,今年的生辰礼物——我酿的桃花酿。”


    陆小凤吃惊道:“今晚你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难道还不算生辰礼物吗?”


    花满楼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赧然的神色。“那个怎么能算……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吃,为难哥哥了,所以我已经吩咐厨房做好夜宵了, 你可以一会儿去吃。”


    陆小凤真诚地说道:“不是的七童。今天的晚膳真的很好吃。你能为我下厨,为我酿酒,给我这么用心的生辰礼物,我真的很欢喜。谢谢你,七童。”


    花满楼笑道:“你能回来,我才是真的好欢喜。哥哥生辰快乐!”


    陆小凤看着他的笑脸,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


 


    入夜,陆小凤起身抱着那一壶桃花酿,走去了厨房。


    厨房的案上摆着厨娘精心烹制的糕点。陆小凤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身走向那已经冷了的半桌剩菜,一盘一盘地搬至餐厅,就着那一壶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菜和酒都是冰的。


    可是陆小凤越吃,心里就越暖。


    因为他脑海里全是花满楼的脸。一如他外出的这几月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描绘出花满楼在小心翼翼地下厨,一片一片采摘桃花为他酿酒的情景。


 


    陆小凤笑得嘴角不自觉的弯了。 


    心,也不自觉的弯了。


    他暗叫不好,他发现自己仿佛窥破了一件关于自己的大事。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一件要三缄其口一辈子的事。


 


    当半夜起夜的江夕雾看到餐厅的陆小凤边吃着冷菜边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


    她喃喃道:“这要是还说没问题,那就是我有问题。”


    江夕雾深深地觉得她这双眼已经看透太多。


 


                                          (六)


    花满楼搬来这百花楼已经快要两年了。


    自从陆小凤在他十八岁生辰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心意,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少回家。


    于是花满楼索性从家里搬了出来,来到小楼,一来是想自己独立生活,二来,也是想方便陆小凤回来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陆小凤终究还是耐不住思念,一次又一次地回到小楼。


    在兄弟俩又一次普普通通喝酒谈天的时候,花满楼突然道:“哥哥,母亲前日给了我一样东西,我想将它转送给你。”


    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陆小凤大惊失色。


    “这……是母亲让你代交给我的,不是你要送的,对不对?”


    “不是的。母亲让我拿去送人,所以是我自己想送给你的。”


    “花满楼,你知不知道送人戒指是什么意思?”


    “哥哥,我已经十七岁了。我自然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哥哥?“


    “我知道。但你我并非亲生兄弟。这不妨碍我喜欢你。因为在我心里,你只是陆小凤。”


    “花满楼,你还小。你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


    “不,我分得很清。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但得到的结论都是一样的——我对你不是依赖,是思慕。”


 


    良久,陆小凤才慢慢地消化了这个事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花满楼居然对他也存有了一样的心思。


    愣怔过后,陆小凤发觉他的心里竟然该死的感到了巨大的幸福感。


 


    他慢慢开口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花满楼道:“你何必在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只要知道,它永远不会结束便是了。”


    这般温柔的公子吐出这般深情的话语,令陆小凤心潮起伏,心如擂鼓。


    还未待他做出回答,花满楼已经先他一步靠近了。


 


    一个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一个气喘吁吁把持不住。


    直吻得难分难舍,情难自禁。


 


    陆小凤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已把花满楼按在了榻上,手也不知道何时已经钻进了身下人的衣襟。


    公子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面露绯色,雪白的脖颈还露着点点嫣红……


    ——全都是他陆小凤的干的好事。


 


    陆小凤用尽全部的定力从榻上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对不起……花满楼,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是错误的。会伤透母亲的心的。”


    花满楼也不答话,他直截了当地道:“陆小凤,我心悦你。你呢?”


    这是花满楼第一次对哥哥直呼其名。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境地。


    陆小凤的心里已经把心悦你三个字翻来覆去念了一百遍,但是叫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他突遭横祸之后来到温暖的花家,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了。花家对他恩重如山,而他本就不该对花家公子起了旖旎心思,又怎么能错上加错将花满楼也引上歧途。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的。


    他只能收起他的那些心思,飞身而出,落荒而逃。


    却把心丢在了这楼中,留给了这楼中的人。


 


                                            (七)


    如此便又过了两年。


    花满楼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陆小凤,陆小凤也屡屡把持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变成混蛋。 


    但是他就是不肯松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七童已经十九岁了,应该去说一门亲事了。待到成亲之后,花满楼就会慢慢转变心意的。


 


    可是陆小凤想不到的是,花满楼的亲事没有来,他自己的先来了。


    陆小凤在江湖已经太出名了。


    而在一次案件中,世人无意间发现,原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四条眉毛陆小凤,竟然是立下汗马功劳为国捐躯的陆将军夫妇的儿子。


    这一下江湖朝堂都炸开了锅,大家都对陆小凤的传奇经历啧啧称齐,一时间呼声甚高。甚至有言论表示陆小凤颇有乃父之风,当披甲挂帅重返朝廷。


    此等言论传到当今皇帝耳中,自然是忌惮不已。


    要既想安置将军后代安抚民心,又不想交出兵权。那么赐婚陆小凤来当驸马是再好不过的了。


 


    圣旨当天就颁到了花府。


    江夕雾仗着自己娘家与皇家颇有交情,当场就接过圣旨进了宫,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朕要将陆小凤招为驸马,为何抗旨不遵?“


    “启禀陛下,陆小凤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个孩子,他看似风流倜傥,但他……其实是个断袖。所以这娶公主是万万不能的,不然岂非害了公主一生?”


    江夕雾心想,断袖便断袖吧,名声差了点,但是总归没说错。这样一来,这个驸马是一定做不成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皇帝根本不是省油的灯。此等消息,他眼睛眨都没眨便道:“断袖也无妨,嫁给皇子也是好的。”


    江夕雾当场就懵了。但是这婚事是绝对不能成的。


    所以当即与皇帝开始了一来一往的拉锯战。


    “启禀皇上,陆小凤他其实已经定亲了。”


    “哦?和谁定亲了?”


    “不瞒皇上说,正是和我花家小儿子,花满楼。他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已感情深笃,互通心意了。”


    “定亲也没关系,只要还没成婚,一切皆有变故。”


    “陛下,不能改了,因为成亲的日子已经定好了。”


    “定在哪天了?总不能是明天吧?”


    “皇上圣明烛照!亲事正是明天!“


 


    待到陆小凤当天赶回到花家的时候,毓秀山庄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花满楼道:“陆小凤,如你所愿,母亲已为我谈好了一门婚事。”


    陆小凤一听就炸了。


    怎么回事?母亲进宫不是谈我的婚事的吗?怎么,难不成不让我娶公主的方法就是让七童来娶?


    这怎么能行!这绝对不行!


    花满楼他,怎么可以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怎么可以娶一个不爱的女子?


    怎么可以,不和我相伴一生?


 


    陆小凤突然觉得,去他的仁义道德,去他的伦理纲常。他现在就要去找江夕雾理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的七童成婚。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把他的心意,一点一滴地告诉他的心上人。


 


    “七童,我有话对你说……”


    “今日来不及了,有什么话,过了明日再说吧。”


    “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你现在必须听我说完。花满楼,我……我想你,念你,喜欢你,思慕你。从很久之前就心悦你。我的心里只有你。我……”


 


    花满楼笑着打断了他,笑意直达眼底。


    他说:“我知道了,但是今天真的来不及听你说完了。”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人将唇慢慢地凑近了他的耳边,缓缓开口道:


    “因为…… 哥哥,母亲大人让我们即刻成亲。”


 


                                           (八)


    翌日,洞房花烛夜。


    一对新人守着龙凤烛光端端正正坐在婚床上。


    一位伟大而又智慧的母亲正趴在门口听墙角。


 


    “哥哥,昨天不是有许多话要对我说吗?现在你可以说了。”


    “来不及了七童,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不行,你现在就要必须对我说,全部说完。”


    “说不完的,对你的心意这辈子都说不完了,你还是自己慢慢感受吧。“


 


    好了,墙角听的差不多就该功成身退了。


    因为接下来的,就不是一个母亲该听的了。


    


    (完)





阿元有话要说:


这是之前有了公仔之后有感而发的兄弟梗。想梗一时爽,写梗火葬场。


头一次写这种日常段子,感觉还是有点不那么尽如人意。大家勿怪。




之后看,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搞一个墙角番外出来(我不说你们都懂得……),圆了我们这些做姨母的梦 😏


最后,大家还记得西湖畔的朋友妻吗?(反正我忘得差不多了……) 我最近不会再作死写新梗了,一定会更新的!我保证!


总之欢迎大家喜欢评论和推荐,一起干了这碗由母亲倾情助攻的陆花兄弟情!


感谢小天使们的鼓励!么么哒!




【陆花】朋友妻不可欺

我是许太太的第一个小透明粉 ❣️

许阿元:

新手上路,先放三章。之后案情为辅,谈恋爱为主,一切角色都为助攻。
欢迎各路同好和太太们指正!                                                                  




                                             (一)


    好像一讲起陆小凤的故事,最开始提起的,总是天下第一神偷,司空摘星。不为什么,只因为他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之一,更因为他,总会给陆小凤透露一些让陆小凤头疼的消息。麻烦的消息。


  “你可听说过顾清河吗?” 许久未见,两人一照面,司空摘星便问了一句。


  “啊,司空兄,不管你今日说什么消息,我都是决计不会听的,我可要给自己好好放个假,去享受一番,你不要再讲了” 。陆小凤见到司空摘星,立刻施展轻功,转身就跑。 


  “哎陆小鸡!你当真不听这消息吗?” 司空摘星笑得顽皮,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只要他愿追,陆小凤是决计甩不开他的。


   “你不想听,我却偏要说!顾家与花家早有婚约,这顾清河现在可是只身一人去找花满楼了。说不定过不久啊,咱们就能吃到花七公子的喜酒啦!”


  “开什么玩笑?!” 陆小凤脚下一滑,司空摘星伸手扶住了他,两人索性不跑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怎么回事?这顾什么清河的,是个女子?”


  “哈哈,陆小鸡,你这是刚从大漠回来,消息滞后了吧!这顾清河顾小姐,可是巴山剑派小顾道长的亲侄女,她爹爹,也就是巴山小顾的亲弟弟,也是巴山那一带的首屈一指的富豪呢。这顾小姐家世好品貌好,最要紧的是还从小在巴山剑派随小顾道人修习,一身剑法虽远不及她叔叔,但这番初入江湖,几件大事办的漂漂亮亮,一个小姑娘家,也算是声名远扬了。啧啧啧,这样的女子,与花公子,可真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啊,般配般配!” 司空摘星笑道,“哎陆小鸡,你怎么不说话了?这等好女子,你莫不是不感兴趣?”


  “照你这么说,这顾清河武艺高强,足以自保,不好好在她巴山待着,又为何要孤身一人前往江南的花家?” 陆小凤皱起了眉,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是花满楼的事情,他总是要多上几分心思的。尤其是事关女子,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上官飞燕,生怕花满楼又有什么不测。


  “具体缘由我不清楚,但是,听说小顾道人突然闭关,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见到过了。这顾家小姐突然下山,也许与此事有关也说不定。” 司空摘星歪了歪头,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兴许啊,人家只是想去看看未来相公,也说不定啊,哈哈哈哈。”


    陆小凤不说话了。他双手抱臂,他在思考。在思考,怎么样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花家见一见花满楼,也会一会这个顾小姐,一探究竟呢。


末了,他似想明白了什么,轻笑出声。


  “我陆小凤,去找花满楼,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念及此处,他脚下生风,竟是一刻也不耽搁,便转身走了。


    司空摘星猴急的在后面喊:“哎陆小鸡,回头你见到花公子和顾小姐,可记着帮我问问他们几时成亲,我还想去讨杯喜酒呢!”


    陆小凤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轻松自如了。司空摘星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才在原地大笑出声。“陆小鸡,你以后总归会感谢我司空大侠的。”




                                          (二)


    陆小凤很快便赶到了小楼。本欲见到了花满楼,先与他好好讨论一下这事,谁料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了一阵笑声。姑娘的笑声。一个漂亮姑娘的笑声。


 “花公子,你这小楼可真是别致的紧。怪不得放着花伯父富丽堂皇的毓秀山庄不住,非要来这百花楼。这楼内的修筑真是精美绝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里弹琴品茶赏花,才真真是生活呢。清河真是羡慕公子有这么好的居所!” 这姑娘的声音,干脆利落却不失婉转,甚是悦耳。 


  “想必这就是顾清河顾小姐了”。陆小凤暗暗心想。“竟是已经相邀来到百花楼了吗?”陆小凤压下心中不快,站在廊下屏住了呼吸。“反正花兄总说我是不请自来,背后偷听,我今儿索性就听上一听,我们花公子遇到美人,是怎么个相处法。”


    只听花满楼答道:“顾姑娘谬赞了。这百花楼是我当初看中之后,去问家父硬要来的。家父惜我眼盲,自幼便顺着我,所以这小楼自然也就归我了,让我来疗养生息。这才有了现在的百花楼。在这楼里侍弄花草,听风听雨,比起富丽堂皇的宅院,更是叫人清明许多。”


    顾清河闻罢,起身在小楼里走动了一番。这下可叫陆小凤瞧见了真容,端的是好样貌。刚柔并济,飒爽英姿。


  “花公子,你若不说,我还并未想到,你这一提,我倒是有话想说,还请莫怪我唐突。” 顾清河突然正色道。


  “顾小姐但说无妨,花某洗耳恭听。”


    顾清河停了一停,喝了口茶,这才朗声说道:“我虽才下山不久,但也已遇到了不少的人。他们之中,很多人虽然耳清目明,做的事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花公子先前说起,自己自幼双盲,才要来了这方小楼疗养生息。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若是花公子你,即便是你没有眼盲,你也依旧会看中这小楼;百花楼,也依旧会成为现在的百花楼。其实,只要心中善良,热爱生命,看得见与看不见,又有什么分别呢?”


    花满楼听了她这一席话,浅笑不止。而背后偷听的陆小凤却大惊失色,这顾清河,真是小瞧了这个女人。这番话说的不正是花满楼心中所想吗?这样的女子,说出这样宽慰人心的话,定是对花满楼惺惺相惜。


    这下可怎么是好?若是这姑娘用心用情,花满楼是决计逃不过的。


    不对,若是这样的女子,与花兄不是很般配吗?我又为何想让花满楼逃呢?


    可惜陆小凤因着太过吃惊,没有往顾清河那处瞧上一瞧。他若是一瞧便知道,顾清河此刻望向花满楼的眼神里有赞许,有艳羡,有惊叹,但唯独没有心动。


    陆小凤这厢还在心烦意乱,气息便有些不稳。屋内的花满楼收了笑,朗声道:“不请自来,背后偷听,陆小凤你莫不是上瘾了?” 言罢,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总算是回来了。


    陆小凤知道躲不过了,只得讪讪走进了屋内。“花兄,还有姑娘在呢,可不要太驳我颜面啊。” 说罢,对着顾清河点头致意道:“在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姑娘想必就是巴山剑派的顾清河顾女侠了。”


  “女侠谈不上,陆大侠真是折煞小女子了,唤我顾清河便好。久仰陆大侠的大名,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顾清河答道。


  “刚才在外间,听到了姑娘一番高论,姑娘这般喜爱小楼,又宽慰花兄,当真是个清风霁月,至情至性之人啊。” 与花兄很是相配。不知怎的,陆小凤隐去了这句话,不愿意当着这二人面说出口。面色也略显不快。


    顾清河看他这般说话,心中有些疑惑,陆小凤这反应,莫非?


    想到这里,她便开口道:“陆大侠过誉了,清风霁月谈不上,至多不过是个爱花,惜花之人罢了。一番愚论,倒叫两位公子见笑了。”


    不知是不是陆小凤的错觉,这爱花惜花四个字,顾清河似是故意咬字有点重。陆小凤心中更是不快,面色一沉,脱口道:“既如此,便只是歪打正着了?”


    顾清河看他这样出口,心道果然如此,但又不好接话。


    花满楼似是没有看到这边的暗潮涌动,直言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家中午膳应该已备好了。不如动身吧。陆兄,许久未见了,你也来跟我一同回花家用膳,可好?”


    陆小凤不接话。半晌才道:“花兄,你我朋友二人许久未见,今日我寻你,就是有许多所见所闻想同你分享。况且,花兄亲手酿的百花酿,我当真是想念的紧。”  


    这“亲手”二字,咬字也是有些重了。陆小凤故意的。


    顾清河见状连忙摆手道:“那花公子,你和陆大侠就在这里好好叙叙旧,让花平送我回去便好。我先走了。” 说罢立刻走出了小楼,脸上的笑确是藏不住。


  “原来如此,这可真是有趣的紧。若他帮了我这次,我来帮帮他也未尝不可。” 顾清河自言自语道。说罢又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马车,一路回了花家。




                                              (三)


  “这一趟,怎的去了这么久?” 花满楼说着,打开了柜门,拿出了许多点心,示意陆小凤自便。又转身去拿酒。


    陆小凤忙不迭塞了口点心,连声赞好。“哎呀花兄,你是不知道,这一趟大漠之行可真是有惊无险,幸亏我命大,不然你就只能见到死凤凰了!”


  “又瞎说!凭你陆小凤的本事,哪里有事情能难得倒你。” 花满楼说着,百花酿已摆上了桌。陆小凤纳头便喝,好不自在。


    花满楼看他吃饱喝足,方又开口:“说罢,今日对着顾姑娘,究竟是为何?你与她,可是有什么渊源?”


    果然来了。陆小凤心道。“哪里有什么渊源,只是许久未见到花兄的小楼里有陌生姑娘出现,一时有些好奇,想看看她是何许人也,有何居心。以免……” 说到这里,陆小凤没有再往下说了。上官飞燕的事虽已过去好久,但一个男子为女子所骗,于陆小凤这个浪子虽是家常便饭,可是花满楼涉世未深,难免会有些下面子。 


    陆小凤言尽于此,花满楼又怎会不懂。他举起酒杯轻抿一口,说道:“陆兄,我知你是担心我又被骗。不过你确是多虑了,这次不一样。顾姑娘她是来花家做客的,不是外人,花顾两家原是有婚约的,她……”


  “婚约之事我已知晓,司空摘星已同我讲过了”,陆小凤出口打断了他,对于婚约一事,实是不想再听。“即便有婚约,也是从来未见过面,还是要留心些好。她不在巴山好好待着跑来江南,定也不是毫无缘由。” 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未来相公的吧。司空摘星的话,又开始萦绕在陆小凤耳边。


    花满楼笑了。“既是已经见到了司空兄,知道了婚约的事,那为什么方才却说是陌生女子?”


    陆小凤一时语塞。


    花满楼又笑道:“怕不是来这小楼,也是因为好奇,来看看这位顾姑娘吧?”


  “当然不是”,陆小凤答得飞快 “自是因为我刚远行回来,当然是要先回小楼见一见花兄你的。每次远行,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遇见司空只是碰巧而已。”


    这话说罢,两个人都怔住了。


    每次远行,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


    没有哪一次不是先回来看你。


    平时多么正常的一句话,今日不知怎的,陆小凤觉得有些胸闷。他觉得自从这顾清河一出现,很多事情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也罢。那便说说吧,这次去大漠的事。”花满楼不欲多言,岔开了话题。


    说起故事来,陆小凤绘声绘色,二人一如往昔,谈天说地,饮酒赏花。一个晌午的闲暇很快便过去了。


    天色渐晚,见陆小凤已吃饱喝足,花满楼便面露难色道:“陆兄,你我二人多日不见,本该同你多叙叙话,怎奈家中仍有客人,哥哥们有公务在身皆不在家中,只有我回去方能招待一二……”


  “这是自然,”陆小凤出言打断,“你家中有客,自是应该早些回去的。不必考虑我,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客气。”


  “如此甚好,” 花满楼微微颔首,复道:“可是陆兄方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便将你一人留在这里,花某也于心不忍。不若,与我一道回花家,也好生休息一番?”


    花满楼说出这话时,原是没想到陆小凤会答应的如此迅速。


    陆小凤几乎是立时答道:“如此便叨扰了。” 紧接着就起身欲走。见花满楼坐着不动,不免眉毛上扬,疑惑地望向他。


    花满楼愣怔了一秒钟,笑道:“我原以为陆兄许久未入城,自是更中意去温柔乡中栖身,喝喝花酒,谈谈风月。怎料陆大侠今日却同意与我一道回花家,却是花某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花公子便意识到不对了。


    这话出口,颇有些将花家与风月场并做一起对照的意味。风月场中吸引陆小凤的,是温柔可意的姑娘;那花家……


    气氛有些微妙了起来。


    偏此时,陆小凤不发一言。


    花公子虽目不能视,但也能察觉到陆小凤灼灼的目光。正欲开口言些什么将此事带过,却听到陆小凤开口了。


  “花兄,我,不喝花酒,好多年了。” 语气无比认真。


  “陆小凤,你呀你呀……” 花满楼不禁笑出了声,陆小凤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二人走出了小楼,上马前往花家。


    夜色茫茫,马蹄铮铮,只留那百花楼上的花,半遮半掩,含苞欲放。